聂卫平:我不清楚这是否真的是马晓春的观点

河内快5平台 2019年05月06日 10:51:24 阅读:144 评论:0

  2009年5月21日,浙江余姚河姆渡文化遗址,聂卫平在《艺术人生》录制现场数次睡着。CFP图片

  2009年6月14日,在“生活家杯”围棋争霸赛杭州站的赛前新闻发布会上,老聂再次“闭目养神”。CFP图片

  2007年1月5日,聂卫平在北京大学召开的十佳劳伦斯冠军奖专题论坛上以一副睡相示人。CFP图片

  57岁的聂卫平最近有点烦,记者打来的电话络绎不绝,很多时候他不得不关机。一度淡出公众视野的他,却因为连续两次在公众场合打瞌睡,把自己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一场所谓的“瞌睡门”从南至北席卷而至,他也获得了“觉主”的新头衔。聂卫平的性情与人品,重又成为人们的谈资。

  同情、揶揄、疑惑,这是局外人在“瞌睡门”诞生之后摆出的种种表情。在人们突然放大的目光下,聂卫平依旧我行我素,参加比赛、给小孩讲棋、出席社会活动、不看任何关于自己的报道与评论……一旦他坐到记者的对面,所有预先设想的谈论禁区全都不复存在,聊“瞌睡门”、聊李世石、聊围棋的发展,聂卫平侃侃而谈,锋芒毕露,毫不避讳。一个真实的聂卫平在你的眼前迅速呈现开来。

  媒体炒作什么“瞌睡门”,这些都是娱乐新闻、八卦新闻,拿我来填版面。我睡觉有自己的规律,困了就要睡,多正常的事情。

  记者:那次在余姚跟着央视录《艺术人生》,你在录制现场睡着了,最近影响好像挺大。

  聂卫平:媒体炒作什么“瞌睡门”,这些都是娱乐新闻、八卦新闻,拿我来填版面。人困了就得睡觉,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只不过有人强忍着,熬着。但我睡觉有自己的规律,困了就要睡,多正常的事情。

  聂卫平:我说央视是“周扒皮”,没有人性。上午9点录节目,他们派人来催我,凌晨4、5、6点钟都来叫,每隔一个小时就叫一次,他们简直是疯了。其实不仅仅是叫我,他们把所有参加录制的嘉宾都叫了一遍,这种做法太恶劣了。

  聂卫平:他们不敢得罪央视,不敢说出来。我就看不惯这种行为,央视有什么了不起,要是他们再敢说我,我就倒打一耙,我看他们哪敢说一个“不”字。

  聂卫平:节目比较枯燥,确实没什么意思。早知道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就不去录了。

  记者:有报道说,在6月14日的“生活家杯”围棋争霸赛杭州站的赛前新闻发布会上,你再次睡着了。

  记者:网上还有你打瞌睡的照片。报道说你后来被一声干咳吵醒,但据说“三分之一炷香的时间”后,你再次睡着。

  聂卫平:这是谣传,我也没有迟到。这个报道非常恶毒,我不知道这个记者是谁,要是我知道了,我至少要,至少要怒斥他一顿。

  聂卫平:年轻的时候,我倒头就睡,能睡十几个小时,但现在年纪大了,每天睡五六个小时就足够了,假如夜里12点睡,那么我就6点起,假如凌晨2点睡,那就8点起。我调解压力的功能特别强,所以睡眠特别好,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安眠药长什么样子。

  聂卫平:我下棋不可能睡着,当年下中日擂台赛的时候,那么重要的时候,我是中国队的主将,我输了中国队就输了,我也很紧张,但我从来不失眠,到了晚上照样睡得很好。

  聂卫平:谁兴趣大?我这是没有办法,我是一个很随和的人,从来不主动推辞什么,你们要采访我,我也完全可以断然拒绝。谁愿意每天在外面说三道四?我也不舒服!只是通过媒体可以宣传围棋这项活动,可能对社会有好处。

  聂卫平:看它干嘛?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央视的节目,好像我最近每个月都要做4到5次,国庆60周年、改革开放30周年,加起来有十几个节目了吧,我都不看。所有关于我的报道和评论,我从来都不看。常昊有时候会跟我说一些,但不敢全都告诉我,怕我生气。

  聂卫平:这个批评还挺有意思,但我从来不看这些,我看那个干嘛?假如我跟那些网友一般见识,那我的水平也太低了。

  职业棋手就是战士,我认为李世石这样做就像战场上的逃兵。这件事如果发生在中国的话,他就该一辈子被禁赛,以后的比赛也都不会有他什么事了。

  记者:最近李世石发出停职书,放弃1年半内所有的韩国棋赛,你怎么看这个事情?

  聂卫平:李世石退赛绝对是一个严重的失误,这种做法完全不可取,不顾全大局,只会被人不屑一顾。职业棋手就是战士,我认为李世石这样做就像战场上的逃兵。李世石这件事如果发生在中国的话,他就该一辈子被禁赛,以后的比赛也都不会有他什么事了。

  记者:马晓春在博客上对此事评价时则认为,棋手参加联赛或其他比赛与否是自己的权利,不该受到惩罚。你们俩的观点针锋相对,你如何评价马晓春的观点?

  聂卫平:我不清楚这是否真的是马晓春的观点,如果是的话,我认为是完全错误的。棋手有自己的权利和义务,但对于职业棋手参加比赛是义务而非权利,是必须要的。

  聂卫平:我们现在的一些棋手,尤其是80后、90后出生的棋手,老是强调自己的权利,老是把“权利”这两个字挂在嘴边,被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所影响。这是教育上的悲哀。我这个人最烦的就是“权利”,我实在没有想过我有什么权利,推动中国围棋的发展是我的义务,过去在擂台赛上打败日本也是义务。

  聂卫平:我们当年也出现一个人,钱宇平退赛(注:1991年富士通杯世界职业围棋锦标赛决赛之前因病退出,令赵治勋九段不战而获冠军,聂卫平时任中国围棋队总教练)就该一辈子禁赛。当时我们就和钱宇平说,这次比赛你不去,以后也不要去了。钱宇平的行为和李世石的行为,都是职业棋手不可接受的,犯了天条。

  记者:可是你当年也有退赛的举动(注:聂卫平曾因对比赛规则不满,拒绝参加三届应氏杯比赛和第四届中国职业围棋男女混双赛)。

  聂卫平(很生气,但并未提高语调):谁退赛?我没有退赛,绝对没有。什么是退赛?退赛的意思你都没搞清楚,你应该去好好学学语文。当年我的事情,跟李世石这个完全不一样。

  聂卫平:我一直跟他们讲,下好棋,先要做好人。前几年我还带他们去延安,我们棋院没有什么爱国主义教育的举措,那我就动用了一些私人关系教育他们。现在在延安,还能看到他们穿军装的照片。

  聂卫平:我很爱国吗?爱国应该是常识。有人说我是狭隘的爱国主义,我就不知道爱国还有什么狭隘不狭隘之分。

  记者:这次参加“生活家杯”,王汝南按照你们四个人的成绩,把你排在了最后面。

  聂卫平:这个没有任何问题,我同意他的做法。跟其他任何项目一样,围棋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年轻的棋手排在我前面,我现在没有任何想不开的。按照我现在的年龄,我完全有可能输给一个十几岁的小孩,但这并不能证明我比你差。

  聂卫平:这个我也有所耳闻,他老是发出一些跟时代不和谐的声音,做出不利于团结的事情。我希望整个社会要和谐,不要产生不必要的矛盾。我允许人家有不和谐的声音,但这些声音毕竟是少数,我希望媒体不要去报道,少报道些负面的东西。

  我是盘古开天地之后国家政府封的第一个“圣”。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说我成绩好吧,但也没好到“圣人”这种程度,总之是很奇怪。

  聂卫平:学棋的人数、下棋的人数,可能比以前要多,但大家对围棋的关注,大大不如以前了。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出现围棋热,那是国家需要中华民族的振兴,围棋的影响完全超过了体育的范畴。

  聂卫平:在我年轻的时候,自己输棋在我看来是不可容忍的事情,但现在不一样了,比赛多,几乎是隔一天就要下一盘棋,那些棋不好、但是身体好的年轻棋手就会占便宜,现在是四十几岁的下不过三十几岁的,三十几岁的下不过二十几岁的,二十几岁的下不过十几岁的。

  聂卫平:听说重庆市在搞什么评选城市形象代言人,古力都拿了6个世界冠军了,人们对他还是无动于衷,据说一个完全不知名的人得票都比他多几万,你说这些世界冠军拿了有什么用吧?

  聂卫平:当年为什么给我这个“棋圣”的称号,我确实不了解内情。我是盘古开天地之后国家政府封的第一个“圣”。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说我成绩好吧,但也没好到“圣人”这种程度,总之是很奇怪,可能是跟围棋这个项目有关吧。

  聂卫平:孔夫子的“圣”是老百姓封的,我是国家封的,相比之下,我更看重老百姓给的荣誉。以后中国政府不可能再封“圣”了,即使是刘翔、姚明这些运动员成绩再好,也不可能得到“圣”这个称号了。

  聂卫平:常昊、古力他们不是怕我,是非常的怕我,因为我是严师。但是这两个人有些可惜,我一直跟他们说,你们的棋风要是互补一下就好了,都能够当中国围棋的领军人物。常昊棋风偏软,古力则太硬,而且他们在各自的道路上都走得太远,古力现在世界冠军拿得比较多,受关注多一点,但要论领军人物,分量上还欠缺一点。

  聂卫平:我曾经建议小学开设围棋课,并且还说了,只要哪个学校开了,我就去给他们捧场。本来就应该是这样,所有小学都应该有围棋课。古代讲究“琴”棋“书”画“,现在其他三种都进小学课堂了,你们小时候肯定都学过音乐课、书法课、美术课,但就是没有围棋。而且下棋在开发智力上确实有优势,比其他几种都有优势,国家就应该提倡这个,但我们现在的小学教育投入很少。这些年我一直都在说这个,帮助中国围棋发展,我一辈子都有义务。

  除了这次与中央电视台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之外,率直的聂卫平还与其他国家级媒体有过摩擦。在本次采访中,聂卫平主动提起往事,23年前,他曾让一位记者“下岗”。

  那是1986年,第二届中日擂台赛期间,由于前一年帮助中国围棋队战胜了日本,聂卫平被国人奉为英雄。趁着比赛的间隙,他回了一趟河北老家。“新华社和《人民日报》的记者也去了,对我进行了采访,问我对比赛有没有信心。”此时的比赛形势与前一年如出一辙,中方仅剩下聂卫平一人,要想卫冕冠军,他必须连续战胜片冈聪八段、山城宏九段、酒井猛九段、武宫正树九段、大竹英雄九段5大高手。

  “当时我的压力非常大,所以我只能巧妙地回答,对每一个人我都有50%的胜率。”聂卫平回忆说,“没想到第二天的《人民日报》就刊登了这篇文章,说我有50%的信心战胜日本队。”

  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和国务院副总理万里都看到了这篇文章,两人马上叫来了聂卫平。“万里骂得最狠,见到我,他劈头就是一句话:聂卫平你也太狂了。”见事态严重,聂卫平只得将《人民日报》的这个记者告上了中宣部。“你们算算,对每个人都是50%的胜率,对5个人是多少?1/32!不到4%.”聂卫平说,“这篇文章出了个严重的错误,我只能告这个记者了,否则我收不了场。”

  后来,《人民日报》刊文道歉,“而那个记者,据说也被迫辞职了。其实我没想让他丢饭碗,但那时候‘自身难保’,没有办法。”如今谈起这段往事,聂卫平仍有颇多感慨。至于那届比赛,聂卫平连胜5场,帮助中国队卫冕成功。

  放在中国体坛的其他项目、其他明星,遭遇如聂卫平者恐怕早已“逃”之夭夭,遁形于江湖,但聂卫平不会。6月17日晚上他从杭州回到北京,第二天就有包括本报在内的三家媒体记者堵在了聂道场的门口,面对媒体的采访要求,聂卫平并不拒绝。

  10年前开张的聂道场隐身于北京南三环一个社区深处的小学校后面,一间20平方米的小平房外,挂着“聂卫平围棋道场招生咨询处”的牌子。十几个10岁上下的小孩,正抬头看着他们的一个伙伴在竖起的棋盘上布局,聂卫平坐在他的黑色皮椅上,不时地指点上两句。

  每周一到两次,每次两小时,聂卫平都要来这里给他的小徒弟们讲课。就在这次采访的前一天,聂道场围棋队在杭州获得了围乙联赛的冠军,顺利冲上了围甲。

  头发蓬松、双眼微闭,聂卫平半躺在椅子上,讲述着他的观点与故事。天要下雨,小屋变得闷热起来,聂卫平依旧穿着厚厚的西装,一个裤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悄悄卷了上来。

  “我有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拐弯抹角。”聂卫平如此自我评价,他的助手事先叮嘱记者不要问太过敏感的问题,但老聂毫不在乎的神情让这些担心变成了多余。

  一个小时的采访过程,也是记者们与聂卫平交锋的过程。他说,在“聂旋风”、“聂棋圣”这些称谓之中,自己最喜欢的是“聂老师”。一同采访的还有两个《中学生时事报》的学生记者,刚教完棋的老聂忍不住要教人采访的技巧,“你这个问题没法回答”、“你还是回去查查资料吧”……弄得这些尚显稚嫩的中学生面红耳赤。不过在采访结束,一向被认为是说话从不顾及他人感受的老聂还不忘安慰几句:“除了采访前的功课没有做足之外,你有一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勇气,将来可能会是个好记者。”

  此时,旁边小学敲响了放学的钟声。看到这间小屋子里有一个老头在侃侃而谈,有几个调皮的小孩好奇地趴着窗台,把脑袋伸了进来。“你看,他们又在笑我了。”聂卫平摇了摇头,忍不住自嘲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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